索赔50亿告Linux，这家公司最后把自己告破产了

• 2026-09-19

索赔金额从10亿美元起步，涨到30亿，最后喊到50亿美元。一家快倒闭的软件公司，把枪口对准了全球最流行的免费操作系统，还给大约1500家企业寄去警示函：继续用它，下一个被起诉的就是你。 结果呢？它自己申请了破产保护。这场官司打了18年，直到2021年才彻底了结。 这是Linux历史上最离奇的一桩往事。要讲清楚它为什么必输，得先把时间拨回35年前，赫尔辛基大学一间普通的学生卧室。 一封留言，和一个被改掉的名字 1991年秋天，21岁的赫尔辛基大学学生Linus Torvalds对自己正在用的操作系统很不满意。那年8月25日，他在面向MINIX用户的Usenet新闻组里发了一封留言：正在开发一个免费的操作系统，纯属个人爱好，不会像GNU那样庞大而专业，面向386 (486) AT兼容机。 系统的0.01版本在同年9月发布。他原本想把它命名为Freax，但负责管理文件服务器的学校管理员Ari Lemmke，把上传目录命名成了“linux”。这个名字就此沿用下来。 行业专家很快登场。1992年1月29日，MINIX的作者、教授Andrew Tanenbaum发了一篇标题为《Linux已经过时了》的帖子。他认为微内核才是未来，1991年采用宏内核相当于“大步倒退回20世纪70年代”。 那时候Torvalds还只是个学生，而Tanenbaum是该领域大名鼎鼎的学术权威，1987年出版的教材《操作系统：设计与实现》被全球众多高校选为课程用书。为了教学，他开发了MINIX，一个大约12000行代码的小型类Unix系统，书中直接印出完整源代码。 Torvalds此前一直在用MINIX，慢慢发现这套系统已经满足不了自己的需求。即便身份悬殊，他依然选择回击，就在同一个话题线程里为自己的设计思路辩护，并且持续推出新版本。 1992年那个决定，堵死了独占的可能 Linux的0.01版本附带一份自制许可证：系统可以免费使用，但不允许任何人拿它来赚钱牟利。 1992年初发布0.1版本时，Linus舍弃了这份自制许可证，改用GNU通用公共许可证第二版。后来他表示，这是自己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。 这份许可证规定，任何人都可以获取、修改并分发代码，但有一个条件：你必须把同等的自由权利传递给所有接收该代码的人，同时一并提供源代码。从规则层面，代码就不可能被某一方单独攥在手里。 Oracle把Red Hat的Linux软件包逐个重新编译，改一改之后包装成Oracle Linux对外售卖，Red Hat也拿它没有办法，根源就来自1992年Linus做出的这个选择。只要你对外分发了Linux，就等于自动赋予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分发权限。 这正是整件事颇具讽刺意味的地方：哪家公司如果妄想独占Linux，就得先把全世界所有已经流传出去副本的GPL法律效力全部废除。而这件事，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实现。 50亿美元，和1500封律师函 2003年3月6日，SCO Group起诉了IBM。它的指控是：IBM拿到了Unix的保密源代码，并偷偷把这些代码植入Linux，这意味着Linux的部分代码归属于SCO。 2003年5月，Darl McBride（SCO的CEO）公开表态并且不断造势，声称Linux有数百万行盗用的Unix代码，同时警告所有运行Linux的企业都将面临法律风险。 但Darl McBride以前曾处在事件的对立面。1988至1996年间，他在Novell任职八年，一路晋升到副总裁。SCO针对Unix的全部权利主张，源头就来自Novell。 紧接着，1500封警示函被寄往各家企业。针对IBM的索赔金额从10亿美元涨到30亿，之后又攀升至50亿美元。SCO的Unix业务每个季度都在萎缩，这场诉讼反倒成了它实际的收入来源。 官司愈演愈烈，各大企业全都心存顾虑，没人敢站出来公开硬刚。但有一个人站了出来。毕竟，这套操作系统是由他亲手写出来的。 “他们完全丧失理智” Linus没有聘请公关顾问，他用自己的原话做出回应，措辞也不像往常那样委婉克制。面对遭到个人起诉的威胁，他淡然表示：“我看不出SCO起诉我能捞到什么好处，他们完全不讲道理。” 谈及这场荒唐的官司，他言辞十分犀利。2003年6月23日接受eWeek采访时，他直言：“SCO纯属一派胡言。”两个月后再度采访，他评价：“他们完全丧失理智”。次年2月，在《商业周刊》的采访中，他又说道：“SCO的错，体现在好几个层面。就算真的存在平行宇宙让SCO的说法成立，他们依旧是错的。” 各大企业感受到的是50亿美元级别的法律威胁。而在Linus眼中，这家公司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。比起恐惧，他更多感到的是被冒犯。 SCO很清楚，仅仅引用口头言论并不能算作证据。可SCO那份声称遭到盗用的机密文件清单发生泄露，于是Linus做了一件极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