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阅蒋介石日记：败退台湾，他认定三个人要负主要责任

• 2026-11-15

1949年1月31日，蒋介石下野第十天，此时他已在老家奉化溪口。 那天夜里，他给当天的日记收了尾，把一场打了三年多的仗算成一笔账： “此次革命剿匪之失败，并非失败于共匪，而乃失败于俄史；亦非失败于俄史，而实失败于美马。” “俄史”指的是斯大林，“美马”指马歇尔。 紧接他还补了一句，说马歇尔“实应负其全责”。 把败仗算到别人头上，本来常见。特别的是他排列的顺序：战场上的对手放第三，斯大林第二，马歇尔第一。 马歇尔是1945年12月来到中国的，当时抗战刚结束，美国派他到中国调停。 彼时，蒋介石手里有四百多万军队，装备靠美国援助，接收沦陷区靠美国的军舰和飞机，他想的是趁势把事情一次解决。 但马歇尔来了以后，一再要求他停手。 1946年5月，四平街会战之后，国民党军队在东北占据了一定主动，孙立人的新一军前锋抵达松花江南岸。 蒋介石后来在日记里认定，就是这个时候马歇尔施压逼他下停战令，才让对方有了半个月喘息。 那半年他被压着发了三次停战令，同年8月，美国又停了对华军火出口许可，弹药补充断了档。 1947年1月马歇尔离华回国，蒋介石在日记里把这件事记得很深，后来提到马歇尔时常常故意把名字写成“马下儿”，骂他“昏昧无知”“顽固执迷”。 停战令确实压出来了，禁运也确实让前线吃了苦。可蒋把这些说成“三次断我战机、一次绝我补给”，等于把东北到华北的溃败全记在一纸命令上。 不过，还有一层蒋介石并没有写下来。 1947年马歇尔回国当上了国务卿，第二年美国国会通过援华法案，钱和物资又陆续过来，只是数目比蒋开口要的少得多，条件也更苛刻。援助断过一段时间，但从来没有真正断到底。 日记里那句“绝我补给”，是他当时的感受，不是全部的事实。真正让部队撑不住的，是经济的崩溃，征粮征丁等横征暴敛的压榨，以及部队整建制地倒戈。 如果他把这些话写进日记，显然比骂一个美国人难受得多。 斯大林那笔账落在1945年8月14日签的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。 蒋介石的打算很清楚：承认外蒙古现状，给苏联在旅顺、大连和中东铁路的权益，换苏联不支持中共、把东北交给国民政府。 但结果让他难以接受。 苏军进东北以后，日军的武器装备大量落到先到一步的中共部队手里，使得东北的力量对比迅速发生变化，工厂设备拆了往苏联运，撤军一拖再拖。 1946年5月苏军撤完，东北的乡村和中小城市已经换了主人，国军只能沿线接管几个大点。 后来蒋介石在日记里把斯大林称为“背信者”，骂苏联口是心非，认为自己当年同意中苏条约是“与虎谋皮”。 他签条约时赌的是斯大林的承诺，赔进去的是东北的地面和人心。 第三个是李宗仁。蒋骂得最狠的一段写在1949年5月的《上月反省》里：“桂李投机取巧，争权夺利，寡廉鲜耻，忘恩负义。” 两人的梁子结了二十多年。1926年换帖结拜，1929年蒋桂战争就打起来。1948年行宪，李宗仁不听劝阻硬选副总统，把蒋介石属意的孙科压了下去。 1949年1月，淮海战场上杜聿明的部队被围歼，蒋介石手里的底牌打光，桂系通电逼宫，他1月21日宣布下野，李宗仁当了代总统。 蒋在日记里认定，不逼他下台，靠着长江以南那些部队还能再打。他骂李宗仁的同时，自己在溪口架着电台，握着国库的黄金和军需，代总统的政令出不了总统府。 李宗仁后来说这个代总统有名无实，话里有怨气，也是实情。淮海最吃紧的时候，白崇禧的华中部队按兵不动，蒋介石把这笔账一并记在桂系头上。 三个人，三种亏欠：一个断了他的外援，一个赖了他的承诺，一个拆了他的台。土地、民心、财政、军队、组织，各项都在塌，蒋介石把这一整笔收窄成三个人的品行问题。 而就在骂马歇尔的那几天，他写过另一段。2月1日，还是在溪口，他检讨自己“为政二十年，对于社会改造与民众福利着手太少”。 这句里没有骂人。1956年他出《苏俄在中国》，又把失败归到苏俄的阴谋上。同一件事，他有两套说法。 后来的做法有些意思，他在台湾上手头几件事，恰恰是那句“着手太少”指的东西： 1949年搞三七五减租，接着公地放领，1953年推行耕者有其田；整党、改造，把散掉的党务重新拢起来。 蒋介石的日记从1917年写到1972年，最后几年手抖得握不住笔才停。这批本子后来存进斯坦福大学的胡佛研究所，2006年起对研究者开放。 1949年那几页字迹重，语气急，一句接一句。1950年3月，他在台北复职，1975年去世，纸上的话留着，没人再替他回一句。 特别